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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朋友問我,什麼情況最適合找中醫調理。我的答案是:不管什麼疾病,如果合併有慢性蕁麻疹,你就應該立馬來找我處理,絕對是最有幫助的。
慢性蕁麻疹是個很尷尬的病,平常的時候二到三天吃一顆抗組織胺,嚴重的時候吃一點類固醇,就算大發作時腫成了一隻麵龜,只要去急診室打個針,睡個一晚,隔天又是一尾活龍!
對西醫來說,這是輕度的免疫系統失調,最常見的原因是壓力引起的體質因素,沒有特效藥可以治療。但是對中醫來說,出現了慢性蕁麻疹,是身體傳達給我們的重要訊息,是一個嚴重的警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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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幾年台灣的夏天伴隨著綿長的雨,最近不少病人濕溫為病,全身酸痛,失眠,煩躁難耐,來到診間後,不約而同的說:我都沒有吹冷氣喔!
是啦!現在盛行「自然風」,喝豆漿要非基改,吃蔬菜要有機,衣服不能有人造纖維,不過對於不能吹冷氣這點,個人實在不能苟同。不能吹冷氣,謂之為順應天地,取法自然,謂之為排濕,甚至還有人說什麼吹冷氣的話會有寒氣入侵。真的是這樣嗎?中醫真的認為不能開冷氣嗎?
沒這麼嚴重吧?冷氣是空調設備餒~~~你可以控制你要的溫度,濕度,甚至還有風向,現在設備愈來愈多,還可以搭備除濕機和DC靜音風扇使用,怎麼會受寒呢?
唯一的問題,就是如果是天氣潮濕的時候,明明室內溫度就是27度,但全身黏黏的很不舒服,這時候就有點尷尬了;因為溫度如果設定在26~27度的話,冷氣的壓縮機並不會運轉,只有送風(還不如吹電風扇);但是如果開除濕功能的話,溫度會一直降低,又覺得好冷。
在這兒提供2個替代方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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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病人來到診間,第一句話就是「我想戒掉安眠藥/西藥;我不想上癮。」
「上癮」這兩個字真是沉重的標籤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寧願睹上生活崩裂的風險,也要逃避這兩個字。
親愛的,不要聽那些沒經驗的人講的話:讓真正的醫生告訴你,「藥,是幫你渡過難關的。等你好了,自然就不需要吃藥了。」
把安非他命得到快感的上癮,跟抗憂鬱藥/安眠藥解除病人的痛苦,這兩件事劃上等號,是一種販賣恐懼的行為,真的是糟透了。不管出發點是良善的還是別有居心都糟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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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煮過中藥的朋友,大概都了解煮藥的流程,基本上就是一帖煮兩次,(混合後)分早晚服。但是你有煮過一大鍋的中藥當水喝的嗎?讓我們來看這個case:
堂伯兄,飲火酒,坐熱炕,晝夜不寐,喜出汗。誤服枇杷葉麻黃等利肺藥,致傷津液,遂成肺癰,臭不可當,日吐膿二升許。用千金葦莖湯合甘桔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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鯉魚湯一直是民間利水、消腫、產後調養,以及外科手術後恢復元氣的常用食療。一般來說,以當時的醫療水平,看到病人吐血了,想當然而要開一些止血的藥物。吳鞠通為什麼沒有給病人吃水煎藥來止血,反而開了一帖類似食療的藥方呢?他自己是這樣說的:「勢太危極,不敢驟然用藥,思至陽而極靈者,莫如龍,非龍不足以行水。而開介屬之翕,鯉魚三十六鱗能化龍,孫真人曾用之……」
各位客官您看看,這就是有唸書的厲害,可以寫一大段落落長,(讓我們都看不懂),大概是要提升陽氣就需要龍的力量,啊又沒有龍以拿來煮,所以就用鯉魚來代替。ps.如果是小弟我大概就只能吐出一句「鯉魚躍龍門;盧山昇龍霸」,由此可見程度相距不止數千里。
其實醫案這種東西,都是後來根據回憶記錄的,醫生到底給了什麼藥,病人的反應如何?這些資訊,如果能誠實而詳盡的記載下來,才最重要的,至於鯉魚跟龍的關係,說真的大家就聽聽就好。中醫這種東西很憑直覺的 ,也許當時醫者的潛意識中就是覺得不能給藥物,要給鯉魚湯。這些都是長年累積在醫師身體裏面的記憶,不容易用條理講得清楚。說真的,這個時候如果真的給了止血或利尿消腫的中藥,也許藥味太重,引發病人的噁心嘔吐,萬一不幸腹壓增加,不巧造成食道靜脈瘤又破裂了,或者在低血壓的狀況下又利了尿發了汗,那真的就嗚呼哀哉,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去了。所以在這個狀況下,吳鞠通居然會想到用鯉魚湯,真的是神來一筆,非常的厲害。
至於你說為什麼喝了鯉魚湯非但沒有達到原方的治療方向(利水消腫),反而是恢復了血壓呢?(啊~~同學你突破盲腸了),我想他就是矇對了,這就是強者的直覺,神的境界不是我們能輕易理解的。你就放我一馬吧!(仔細去看,孫思邈的鯉魚湯,也沒有加醋,而且一味鯉魚湯治的是婦人體虛盜汗,如果是治療妊娠水腫的藥方還要再加當歸白芍茯苓白朮生薑,跟這個病人的主治也是有落差,詳見文後附錄),這到底是小弟的考據不足還是吳鞠通對千金鯉魚湯的印象有落差,這點我實在不清楚,有待高手指點,感激萬分。
總之呢!這鯉魚一躍而成龍,真的把一條垂危的性命給挽救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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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了連載四集,精彩萬分的醫案,讓我們搭時光機從乾隆年間回到現代。這個病人,肚子脹/全身水腫/又吐血,到底是什麼病呢?從現代醫學角度來看,有幾個線索可循:
1.全身性的水腫→起因可能是:心因性,腎因性,肝硬化,營養不良,甲狀腺低下……等等。據醫案中的描述病家的經濟應該還不錯,大概不會因為沒東西吃造成營養不良。甲狀腺低下的話病人應該有長期的虛弱病史,在此案中也未提及。心臟衰竭造成的水腫的特色是病人會呼吸困難,四肢冰冷。腎臟造成的小便量通常會減少,或有蛋白尿→小便有泡沫(一般說小便有泡沫腎虧這個中醫很注重,通常不會漏掉) ;肝臟也是很有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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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二月初四開始治療到今天,才不過三天三夜的時間,卻像是過了好久似的。如今病人腰部以上的水腫已經消退了,但是從小腹以下,下半身仍然是腫脹的。吳鞠通認為,當初發汗的力量,並未達到到膝蓋以下,依據黃帝內經所說:「汗不出,出不至足者死。(註)」,這個病人還是如風中殘燭,命在旦夕。只能說病情算是暫時的穩住而已。
如何除去病根呢?依照中醫的理論,下半身的水氣理當要從小便排出,吳鞠通於是開了最有名的利尿方劑:五苓散,來通利患者的小便。每日一帖吃下來,一連吃了15帖,沒想到到了2月21日,病人的下半身依舊腫脹,沒有增加,也沒有減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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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提到吳鞠通開了一帖讓大家下巴都掉下來的大劑量猛藥。隔天,請家裏的傭人拿著這藥單去藥房抓藥,結果這家藥鋪(仙芝堂)的老闆居然說:這藥單有問題,那有人開這麼重劑量的,一定是錢寫成了兩(相差十倍),說什麼也不肯賣藥給僕人。搞到最後,家屬只好自己再跑一趟,店家才肯賣藥。
藥拿到了,趕快煎好讓病人喝下去。結果如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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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提到,吳鞠通為病危的腫脹症患者開立處方,才寫完麻黃附子甘草三個藥名,他的朋友(陳醫師)馬上就說「此方斷然無效!」吳鞠通覺得奇怪,(那有人這樣打臉的),問他為什麼?原來陳醫師先前已經讓患者吃過這個方子了,一點效用也沒有。
吳鞠通說:「這個方子你用沒有效,但是我用就會有效!」眾人聽到這麼94狂的話,全都嚇了一跳。
一旁的王先生(舉手發問)說:「我不懂,平平是同一個方子,就這個三味藥,沒增沒減,一模一樣,為何陳醫師用就沒效,啊你吳先生用就有效呢?難道這無情的草木只聽從你的號令嗎?」
吳鞠通清清喉嚨,緩緩說道:「陳醫師他個性忠厚,最是膽小。他怕病人發汗過多,所以麻黃一定少少的放個八分,又怕病人心陽不足,一定附子放一錢來保護陽氣;麻黃和附子都是峻藥,甘草可以減少副作用,所以陳醫師一定會用多一點,差不多是一錢二分吧!然後呢!這一帖吃下去汗一定沒辦法發出來,依陳醫師的習慣,接著是改用八味地黃丸。這八味丸裏都是陰柔藥,這種藥他才敢大膽使用。」
患者的哥哥(陳蔭山先生)從房間拿出陳醫師前幾天開的藥單,眾人一看,果然藥味劑量分毫不差,於是全部嘩然而笑曰:「鞠通兄也太神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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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乾隆59年(西元1794年),一名32歲的男性,得了嚴重的腫脹病,起初是從頭面開始腫,最後連肚子也腫起來;不但如此,肚子上還出現明顯的靜脈曲張,一條條的青筋暴起怒張,像是蛇一樣盤躆在皮膚上。已經給很多個中醫師把過脈吃過藥,依然也不見效,而且愈來愈糟,最近一個醫師給了八味地黃丸加牡蠣,結果不但沒有改善,病人居然開始吐血,後來聲音聽不見了,東西也看不見了。眼看這個年輕人就要嗚呼哀哉了
。家屬心急如焚,到處延請拜託,希望有人能救他一命。(註:此醫案吳鞠通的原文比我的翻譯更加精彩100倍,有機會的話大家一定要去查原文出來看。)
在去年的瘟疫大流行時,吳鞠通時年36歲,初次出手就救活了數十個重症患者,名震一時。在這個最危急的時候,家屬請到吳鞠通出診,做為最後的一線希望。吳鞠通一看,這個病人不斷的吐出血塊,正是古書上所說的「血脈凝泣」,情勢太過險峻,一時之間真的不知如何用藥。這時突然靈機一動,在唐代名醫孫思邈的〈千金方〉中有記錄消水腫的良方:鯉魚去鱗片再用醋煮。於是囑咐病家,立即用一條六斤的大鯉魚,不用去鱗片也不用剖肚,加蔥薑各一斤,水煮熟透後再加醋一斤,用一整個晚上喝完。(二月初四)。喝完鯉魚湯後,病人的精神是恢復了,口腔裏也不再有血塊了。但是腹部和頭面部的腫脹依然存在,視力聽力也還是沒有恢復。吳鞠通仔細的詢問病史後發現,原來這個腫脹是從上半身開始的,古有名訓「上半身腫當發其汗」,於是決定開一帖〈金匱要略〉中的(感冒發汗)藥方:麻黃附子甘草湯來治療。希望可以把水份由毛孔中排出,以治療水腫的毛病。不料,才剛寫完麻黃、附子、甘草六個字,藥物的份量還沒寫上去,身旁的好友(陳頌帚),也是一位蠻厲害的中醫師,在旁邊一看,馬上打臉,搖著頭說:「斷然無效!」
OMG~~~遭受朋友無情的當眾打臉,我們的神醫吳鞠通要如何面對呢?病重垂危的年輕人有機會活下去嗎?請看下集分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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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胎跟不孕症一直是中醫的強項,以前我們也就跟著前輩的經驗,補腎補血八珍湯毓麟珠、黃芩白朮十三味……等等。但是時代變化真的好快,這十年以來,免疫系統居然變成了不孕症和安胎的顯學。現在來到門診調理體質求子的患者,很多都已經看過風濕免疫科,拿著一疊抽血的資料。醫學的進展為這群求子多年的患者提供了一扇光明的希望。。。等等,這關吳鞠通啥事?他一個清朝人也懂免疫系統嗎?
是的,200年前的他,不但懂,而且是行家中的行家。今天就讓我們分享一個吳鞠通醫案中的案例:
27歲女性,懷孕28周,最近胎動變得不穩定,有時候胎兒動不正常甚至不動,甚至有不正常的宮縮(註1),脈博很快,雙眼突出於眼眶之外。
依據這些線索,我們臨床醫師很快的推測,是懷孕合併的甲狀腺機能亢進。(眼睛突出、心跳加速是很典型的甲亢表現),懷孕中因為免疫系統與內分泌系統的大幅變動,有不少人會出現甲狀腺的異常。妊娠中的甲狀腺亢進若得到沒有適當的控制,會增加流產、死胎的機率(所以這位媽媽會感覺到胎動變得異常)。這個時候,當然要趕快轉診婦產科醫師做超音波,還有抽血測量甲狀腺的指數,以及相關的甲狀腺自體免疫抗體。(等等,現在是清朝餒!)
那,吳鞠通是怎麼判斷處理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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